第十章出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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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&漉漉的头发，歪斜的领口，露出的肩膀，滴着水珠的锁骨，T恤底下若隐若现的身T轮廓，光着的、白皙的、修长的腿，还有那双眼睛——

    不是杨玉环的醉眼，不是苏妲己的媚眼。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更本能的、更不要脸的眼神。

    像是在说：我知道你在看，我就是给你看的。像是在说：你不是想看吗？看啊。像是在说：你敢看吗？你敢要吗？你敢承认你想要吗？

    时念望着他，一步一步走近。

    脚尖点地，脚跟微悬，步子细碎又稳当，像踏在粼粼水面上，一步一步朝他走近。

    水珠在地板上，落出一串Sh痕。

    白衬衫下摆随步履轻轻晃荡，似水波，似纱幔，又似华清池里被搅起的一池温汤。

    陆西远的呼x1，骤然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紧跟着她手腕轻翻——衬衫袖长，这一扬，袖口便荡开去，如水袖流云，又像贵妃宽衣时滑落的轻软罗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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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手腕再一收，袖口从半空掠过时，带起一缕极轻的风。风里裹着她的气息：练功房的松香，崔老家院里的桂香，还有她身上那GU自小就未曾淡去恬淡N香。

    “春寒赐浴华清池——”

    戏腔婉转，尾音缠绵，像一条蛇钻进耳里，缠上骨头，越收越紧，越缠越烫。她的目光始终锁在他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