罚抄
光初透至烛火点燃,她须坐于案前,腕酸指僵亦不得停。严嬷嬷静立于旁,时刻监督。 抄至《nV诫》“卑弱第一”时,窗外隐约传来哭声,自西北角随风飘至,断续渺茫。那是浣衣局的方向。扶盈心中一刺,笔尖一顿,浓墨滴落W了纸。 “公主,心不静,字不端。”严嬷嬷语气平板,“此页W损,请重抄。” 扶盈未抬头,默然将纸扯下,团起掷入废纸篓。篓中已积了薄薄一层。她重新铺纸,蘸墨,落笔。 夜深人静,严嬷嬷与g0ngnV退至外间值守。扶盈独卧宽大冷榻,睁眼望向帐顶。 永安g0ng似乎更空更冷了。 她想起生母模糊的容颜。那位早逝,连葬处都无人知的卑微g0ng人。若母亲见得nV儿如今境地,会作何想?是悲,还是早知这深g0ng里,所谓天家骨血,不过是更JiNg致的祭品? 父皇的“父nV之情”,便是将她身侧之人打入地狱,将她囚于g0ng室,以训诫nV子之文,寸寸磨去她所有棱角么? 手腕因久书酸疼,指尖微肿。扶盈抬手于黑暗中,虽不得见,那不适却十分清晰。 扶盈隐隐察觉,这才只是开始。 父皇所予的,绝非仅是禁足之枷。那沉默高踞御座之上的人,正以他的方式,缓缓收紧这张无形的网。 扶盈咬紧下唇,届时她该如何自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