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日夕三十一
肚皮舞。学生时他就到处兼差,布置橱窗、做封面设计,无所不能。他拿我当小弟带着,一块看电影,读西洋,叫我这乡下来的小伙真开了眼界。 後来廖未林一腔热血响应十万青年十万军的号召,跑去从军,那时真叫我哭了一整晚。谁想,在时代的巨浪里翻滚,两人竟在台湾重聚! 他在台北开了一家广告公司,接了几家报刊的cHa画工作,鼓励我到台北来闯,事先就转介了一些cHa画的活儿给我。 晚上,何明绩、王修功也回来了,大家举杯笑称这里是杭州艺专在台协会。小廖走设计,明绩做雕塑,修功走陶瓷,我这辈子要走风眠老师指给我的路,画一辈子的画,廖未林赞一声:「好,兄弟,我成不了佛,也要当个护法。」 我已经养成习惯,天未亮就出门去写生,台湾日光强烈,晨光的背S较单纯,景物sE调统一,更能显出丰富的面容。画完一张水彩,街道上已经人车鼎沸,走回临沂街提着小笼包进屋,屋里的人才刚起床盥洗,准备上班。 吃过早点,整个房子又静悄悄,我一人窝在矮桌上画cHa画、写诗、悬腕练字,打开留声机一边听柴可夫斯基,一坐下来就是一整天。 来打扫的阿鹤,一来就拖地、洗衣,看我整日待在屋里,也不理会,安静做自己的事。端午时家里包粽子,她带了几颗来给我吃,人好,长得不难看,但她那一头乱发,让我难受。 我兴来写诗,边写边朗诵,木地板被震得劈啪响,一转头就看到阿鹤站在一旁傻笑,她是我唯一的听众: 「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