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二】棒打鲜橙
知晓,可这罪责,为何全扣在他头上?他压下杂念,扬起下巴,声线平稳却字字强y:“高仲密本就心怀异志,叛降是早晚的事,岂能归罪儿臣一人?父王以私忿责公罪,儿臣不服。” 高欢怒极,扬手便是一记重掌。 脆响震得堂内烛火一颤。高澄侧过头,嘴角破裂,血丝渗出。他没有抬手去擦,指节攥得泛白,在心底记下了满堂僚属的目光、父亲此刻的怒容,以及这一记耳光落下的分量。 “儿臣辅政无过,抚军有功,天下皆知。”他转回头,半边脸红肿,语气依旧刚烈,“父王仅凭些细故便如此辱我!今日便是打Si儿臣,儿臣也不服!” 高欢见他避重就轻、毫无悔意,一时怒火攻心,抓起案上石砚砸了过去。高澄偏头一躲,砚台擦过额角,砸在身后地上碎成数块。墨汁溅了他半片衣襟。 “逆子!数万将士因你私yu枉Si。”高欢拔刀出鞘,寒光直b高澄心口。 刀尖抵住锦袍,寒意透衣。高澄没有躲,只垂眸看了眼刀锋,再抬眼直视高欢。 他心中了然——父亲纵然盛怒,也绝不可能杀他。 刀尖微微发颤。那是高欢的手,在失控地抖。 段韶膝行半步,终又停住。 “贺六浑!” 娄昭君飞扑上前,SiSi抱住高欢持刀的手臂。她没有喊“夫君”,没有喊“高王”。她喊的是三十年前怀朔镇上,一个守城戍卒的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