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七】高湛的雪

 一道纤细的身影，红得像火，在漫天素白里倔强地燃着。

    他不自觉地朝那抹残红走去。朔风卷落她的兜帽，一张冻得泛青的脸露出来。她抬眸，只一眼，他再也挪不开。

    “你为何在此？”他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&孩许久未曾被人温和相待，空洞的眼底泛起一丝微光。“扫完这条巷子的雪，才有一碗粥。”

    高湛垂眸。她握着扫帚的手指上满是冻疮。

    他解下狐裘，想披向她的肩头。

    便在此时，府邸侧门被一把撞开。几个粗使下人冲出来，一见她便抬脚踹去。她踉跄倒地，爬起来，又被踹倒。鞭子劈下来，她不躲，伸手攥住。鞭梢割破掌心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，她攥得更紧。

    她夺过鞭子掼在雪地里，抬起下巴，声音嘶哑：“总有一天！你们都给我等着！”话音未落，又被一脚踹倒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爬起来。手指SiSi抠着砖缝，脊背还在试图挺直，像一株被风弯折却不肯断的野草。

    高湛僵在原地，雪化后的冰水顺着下颌滑落。

    他想上前，想告诉她……

    “长广公！世子催行！”

    高澄侍卫的呼喊破空而来。高湛定在原地，浑身血Ye仿佛冻僵了。大哥的命令是邺城的天，他不过是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