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晋阳的雪
投梁,正中他下怀。他想的就是坐收渔利。 他收回手,r0u了r0u发酸的后颈。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旧弓上——弓弦已松,弓臂上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,是父亲当年在怀朔镇亲手刻下的标记。 那时他还小,站在旁边看,觉得父亲的手真稳。现在他的手也很稳,但他知道那不是稳,是太多东西压在上面,压得手不敢抖。 他今年才二十六岁,削了勋贵的私兵,敲打了不听话的宗室,整顿了币制,遥领涡yAn之战。这些事堆在一起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 殿内很安静,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高澄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 元玉仪端着茶盏走进来,动作很轻。她将茶盏放在案上,新沏的茶冒着热气,抬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垂下眼,退到一旁。 “冷不冷?”高澄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冰凉——在外面廊下等了大半个时辰,不敢引人注目。 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低声禀报:“世子,柔然亲王求见,请您移步公主住处。” 高澄没听完便摆了摆手:“退下。”内侍不敢多言,悄然退去。 元玉仪顿了顿,才轻声问:“会不会得罪柔然?” 高澄看她一眼,不置可否,但他的手没有松开,指尖的暖意一点点渗进她冰凉的指节里。 “再熬一熬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目光落在别处,没